湘云会偷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拉氏就没指望她能选出个所以然来,她和胤禛商量了之后,圈了几个姑娘。选秀的时候,湘云拽着永瑜,母子俩一个化妆成小宫女,一个装扮成小太监,跟着教养嬷嬷堂而皇之的进了储秀宫。

母子俩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爱吃瓜看戏的性子。变装游戏玩的是不亦乐乎。他们俩在储秀宫卧底了好长时间,肥崽指着一个穿浅蓝色旗装的姑娘说:“额娘,看了这么久,我觉得她还蛮不错,比起那几个要么刁蛮,要么心机深的,她这种知世故而不世故的性子,倒是让我高看一眼。”

湘云看了一眼:“西林觉罗氏?这姑娘的确不错,我上回装成小宫女去试探她们,也就她对我表现出了一丝善意,那几个就差鼻孔朝天了。长得也挺好,你要是娶了她,将来我大孙子,呃,大孙女肯定长得差不了。”

肥崽拽了拽湘云:“八字还没一撇呢,现在就开始做梦未免太早了。就她了,走吧额娘,侍候人的活我是不想干了。别看她们走出去一个个装的温柔又善良,其实一个比一个凶巴巴的。我跟您说,就那个董鄂氏,她让我给倒水,我回来的晚了,她偷偷掐我......”

湘云也忍不住倒苦水:“对啊,那个李佳氏还泼了我一身水,我要不是为了给你找个合适的媳妇,我早就跳起来打她了。我一定要跟你皇玛嬷说,这几个姑娘都得撂牌子,还没成为人上人就这么嚣张,要是真的飞上枝头了,还不得能耐死?”

母子俩从储秀宫出来就去了养心殿,见了那拉氏狠狠地告了她们一状。那拉氏摇摇头:“就没见过你们俩这么不靠谱的,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堂堂宝亲王福晋和世子,跑到储秀宫当小宫女和小太监,咱们家的脸面就别要了。”

湘云振振有词:“我们要是不卧底进去,怎么可能发现她们的真性情?娶嫡福晋可是人生的大事,要是娶到跟八婶儿那样的母老虎,那可真就家无宁日了。”

储秀宫的秀女们都听说了,宝亲王世子这次选秀要选嫡福晋,她们都摩拳擦掌好好准备,争取阅选的时候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要知道宝亲王可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他的世子永瑜是宝亲王府唯一的子嗣,将来毫无疑问,亲王的爵位是要被他继承的。

任她们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湘云跟肥崽这对奇葩母子能干得出,假扮成小宫女和小太监这么丧心病狂的事儿。她们隐藏的很好的马甲就这么掉了,这批秀女实惨,谁会在意一个小宫女和一个小太监。

尤其是他们俩没有侍候人的经验,经常犯错,被训斥那真的太正常不过。只不过大部分人都觉得在宫里,只是不咸不淡的训了两句完了,也就是董鄂氏和李佳氏这种在家里惯得无法无天的,才会非打即骂。

等到最终阅选时,但凡是湘云和肥崽告状的那几个秀女,都被撂了牌子。以她们的出身、才情被撂牌子真是惊掉了众人的眼珠子,回去后这几个秀女都大哭了一场,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哪个地方出了纰漏。

西林觉罗氏舒雅属于那种人淡如菊的性子,本来她以为自己必定会被撂牌子。毕竟这一届秀女,比她漂亮、比她家世好、比她有才情的多得是。

她就是抱着走过场的想法来送人头的,没想到那几个都看好的秀女被撂了牌子,而她不但被留了牌子,还被赐婚给宝亲王世子。别说她,就是她爹鄂尔泰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过是小小的内务府员外郎。以他们家的家世,别说亲王世子嫡福晋,就是侧福晋都高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