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策马扬鞭,率着数百精卫冒雨疾驰, 花销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兵马司营外一里的铁帽林里。
“郎君来了。”
有一郎君等候已久, 蓑衣斗笠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 只露出一双精湛的双眸, 听得出年纪不大。
杨廷“吁”地扯住了缰绳, 身后百名精卫同时拉马,几乎与杨廷同步止住了马势。
“郎君这御下之术,某见一回便佩服一回。”那人恭敬揖首,赞叹连连。杨廷不为所动, 伸手阻了:“这些无关紧要之事不必再提,你我的约定,我已办成一半,还剩一半,拿出你的诚意。”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带血的残布丢了过去。
大雨透过铁帽林的缝隙淅淅沥沥落下,在这一抛一接的过程中,残布上斑驳的血迹浸了水氤氲开来,仿佛在绛紫的袍上晕染出一朵惊心动魄的妖花。
“他……当真死了?”
杨廷轻轻“唔”了一声。
那人怔立半晌,忽而张狂大笑:“好,郎君高义,那某便送先生一份大礼!”言罢,拇指与食指中曲,在口中打了个呼哨,一头角鹰伸展着双翅兜头而下。
“阿红!去!”他在角鹰脚下挂了一样物什,雨帘朦胧间,隐约能看出是一块方方正正的铁牌,阿红舒展双翅在铁帽林盘旋了一圈,“嗖”地一下便飞远了。
“你这鹰,养得好。”杨廷看着天际一抹灰色,脚一打直接轻巧地转了个马身,打马扬鞭:“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