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晋地,臣在乾国,臣在燕国时,家里也有一老仆,每年都带一袋家里的米给臣送来。
他年纪大了,送不到了,就让他儿子送,现在,是他孙子在给臣每年送了。
说是什么乡愁加进了碗里,那是虚的;
说白了,
还是自家田里所产的米,熬粥才香,香得踏实。”
“爱卿这话说得,倒是熨贴,让朕心里舒服多了。”
“文过饰非,春秋笔法,本就是史官嘴上不要但却是最拿手的活儿。”
“哈哈哈哈。”
摄政王发出了大笑。
少顷,
摄政王搅动着手中的小勺,
道;
“将那些,都打烂了,朕就能着手,去做自己的碗筷了。”
“臣修史以来,看得最多的,是国势倾颓之下的得过且过,上位者总有千万种理由为自己开脱,开口闭口循序渐进,提笔研磨治大国如烹小鲜;
他们看重的,是精妙的瓷器,仿佛宝贝得不得了,动辄天下苍生为念;
但臣又看到的是,那些人口口声声精美得不得轻动的坛坛罐罐,在打碎了一地后,往往继任者又能很快地给收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