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们被安置在汴河以北的一处军堡内;
军堡外,可以看见不少的流民,哪怕禁军已经过了汴河,收复了上京,但这些百姓,依旧很是忐忑没敢直接回去。
上京城说是被洗成白地,那是夸张了。
但一座人口那般多的都城,在燕人攻进来后的数日内,失去了道德、失去了律法同时也失去了敬畏;
偌大的城,这么多的人,没人去催使,但他们自己就开始了“养蛊”。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成了那时人性的真实写照。
赵元年听到看押自己的禁军兵丁们聊天,但上京现在具体是个什么样子了,他也不是很清楚。
“母亲,您担心么?”赵元年似乎在故意拿趣。
不是奚落,也不是嘲讽,而是母子间在这个时候,仍有兴致开一开玩笑,松一松压抑。
不得不说,赵元年成长了很多。
当年郑凡第一次入滁州城时,刚失去父亲的赵元年,像是一只懵懂的小奶狗,在彼时还只是守备的郑凡面前,无所适从;
这一次郑凡入滁州时,赵元年变成了小狼狗,但在已经是平西王的郑凡面前,“狗”一系的年轻人,真的是不够看的。
而如今,身陷囹圄,他倒是可以做得洒脱不少了。
实干方面先不提,心性的打磨上,已经水准极高。有了后者,前者往往可以事半功倍。
“娘不担心他会忘了咱。”福王妃说道,“他这样的人物,不会在意咱,所以,就不会忘了咱。”
“母亲这话,很深奥。”
“如果只是男女私情,必要时,当断则断,这谁都会,搁在民间男女身上,这叫多情自古伤离别;搁在权贵身上,这叫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反而会被称赞有大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