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着街上男女老少,不禁想问:你过得幸福吗?人生顺利吗?在工作中有没有过几近崩溃的时候呢?为什么我每隔几月就来一次?我真的是独一份吗?
她去洗了洗手,打开水龙头,激烈的流水声却掩不住耳中血流澎湃。
必须全力撑着、修改程序,直到公司走到死前最后一刻。
她不到黄河心不死。
回到办公室,阮思澄又算了算账。
公司账上还剩200万,自己也有一些存款,大约60万,一共260万。目前开销是一个月100万左右,刚才陈一非说了,他不拿工资,自己也不拿工资,每月可以少花8万,再裁员,一个月省下27万,够挺4个月。
她开始拟裁员名单。
一边哭一边写,眼泪打湿了纸。
明明说好,大家都是一家人的。明明说好,大家永远不分开的。明明说好,一同经历一轮一轮融资成功时的喜悦,一同感受一份一份收购报价飞来的快-感,一同阅读媒体的夸赞、医生的好评、患者的感激,一同到纳斯达克去听上市时的那声敲钟。
结果,才走几步,就又要经历离别。
而且这回,不同于钱纳贝恒,那些兄弟姐妹什么错都没有。
阮思澄手慢慢地写,一笔一划,好像要将每个名字永永远远记在心里。
张升
陈师良
樊胜男
吴九如
财务专员、市场专员、产品经理、ui设计、软件工程师、机器人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