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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那边肿么样了?”

“一非在调。”阮思澄也没有能够安慰人的,只笑着道,“我有预感,最后能行。我的预感一向很灵。”

“阮总,”吴九如说,“昨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思恒真的黄了,大家聚在会议室里全都哭得特别伤心。您哭了,陈总哭了,石总也哭了,还有叶青好难过啊。梦里的我,看着一年以来画的几百张图都被删除掉了,心都死了叫着醒来,发现是梦,思恒还在,大家还在,一瞬间就特别感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阮思澄也心尖一颤,回答对方:“九如,思恒不会黄的。”

“嗯,我相信。”

“咱们一直都在变好,”阮思澄说,“两年以来,一起克服掉了一个又一个难关。拿到邵总投资,与大合作,罢免钱纳、抢回公章,告别贝恒招到一非,想到了心电图ecg的做法,又解决了腹部b超的难点资金关、人才关、技术关、数据关,一次一次迈过障碍。现在只剩最后一搏,不能轻易放弃的啊。”

每次都要挺不过去似的,然而每次在被扒掉一层皮后都还坚持活着。

思恒医疗就像一只初生小兽,不堪一击,危如累卵,但却那么拼命地想要活下去。

“阮总,”吴九如问,“真的不会再做一月就完了吗?”

“不会,”阮思澄答,“资金有着落的,你也告诉别人下吧。”

“嗯!”吴九如挺高兴,哒哒地跑掉了。

阮思澄回办公桌前,又搓搓脸。

刚才,面对九如还有大家的期待,她不小心,竟讲出了几段大话。

可事实上哪有钱啊。

阮思澄将账户打开,看着下方那个余额。

70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