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套黑色西装,一手插兜,一手拿着一叠文件,气场惊人,走到桌前缓缓坐下,看着桌子左右两边几十个人,说:“让意大利分公司dial 吧。”
“好,”一个女人点点头,拿起电话按了个键,“xx,xxx,能听到吗?”
对面回答:“能听到。”
“好,开始了。”
“嗯。”
邵君理将十指交叉:“对意大利的几批货,检验结果出来了吧。”
“对,刚刚全部做出来了。”扬清集团互联网加大事业群质量部的副总经理、质量管理通道分会的会长说,“已经查完那几批货。非常奇怪每一批货,都有部分智能药盒的锑超标,另一部分则不超标。”
邵君理的表情不变:“在终端,按我说的具体方式召回了吗。”
“按了。”
在召回前,邵君理破天荒地定了一套极复杂的找回方法。
一般来说,从分销商比如药店收回来的产品,和从最终端消费者那收回来的产品,全部会被堆在一起并且等待统一处理,因为,按理说,一批产品在质量上并不会有多大区别。
然而对于这次事件邵君理早下了命令:从意大利“菲菲药房”库存当中收回来的,要打标签,放在一块儿;通过“菲菲药房”从顾客那收回来的,要另外再起一堆儿,并且附上退款支票接收方的尊姓大名——在欧洲和北美,“退款”通常使用支票这个形式;通过邮政、快递从顾客那收回来的,则再起一堆儿,附上该顾客的姓名地址等等信息,总之,对每一个智能药盒,都要做到可以track到它曾经的使用者。
是麻烦和不必要的一种做法,谁都不懂这命令的具体理由。
“结果呢?按渠道说。”
“好,”质量副总40多岁,挺胖,说话基本干脆利落,“12月出厂的两批货,‘菲菲药房’库存里的全部超标,一共10个,锑含量是2000;‘菲菲药房’召回点的部分超标——其中16个2000,剩下都是20;而邮寄回分公司的也部分超标,14个2000,剩下的20。11月出厂的那批呢,‘菲菲药房’已经完售,‘菲菲药房’召回点的和邮寄回分公司的,都部分超标,三批超标的比例差不太多。”
邵君理的眼睛看向角落处的一个男子:“同一批货,锑的含量截然不同,怎么回事。难道有的脱锑了,有的没脱,不同时间生产的货被混在了一个批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