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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中,水声潺潺,而那个女孩子,就翘着腿儿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翻一本《坛经·心经·金刚经》。

这年头还有年轻女孩看这种书?

傅时卿有些出神地打量着她。

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得发亮,及肩黑发,绸缎般垂在肩上,随着翻书的动作滑落到一侧,露出一截天鹅般皙白嫩滑的脖颈。

那眉眼,乌黑生动,静谧洒脱,如画中仙子一般。天气潮,她踢了踢拖鞋,提起了一般如玉般的裸足,惬意地晃了晃。十根脚趾,小巧可爱,白生生的,晃得人头晕目眩。

他看得入神,有些移不开眼。

仿佛察觉到被窥视,南夏抬起眼来,和他灼热的目光对视到一处。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自觉烧红,似乎恼怒他这样□□裸地盯着她,飞快扭开了头。

这种目光,从小到大见多了,但她还是讨厌。

何况是他。

前几天在双溪陵园,他倨傲冷酷的模样,深深地烙印进了她的脑海里,与那日在乡下温和淡泊中带着的缱绻,又是截然不同一副姿态。

南夏甚至觉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虽然这样想,有点儿矫情了。

可她成年后对他的印象,大多来于年少时,那个钢琴弹得很好,虽然有点冷淡却高雅纯粹的少年。

想不到他如今变成了这样,让她这样陌生。

可笑她之前,那么倾慕他。

“看什么?”常委回来,循着他发愣的目光望去,了然一笑,也不无惊艳地说:“南夏,凌仲华和陈鸭的养女。也是——南溪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