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信、让别人转告等等办法她上辈子已经尝试了无数个,连说出口都不行,更别说其他的了。她无声地看着谢道卿,谢道卿也与她对视。
静了许久,他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想要什么?”
段惜张了张嘴,心口残存的疼痛依然清晰,最后只能憋屈开口:“……算了,仔细想想我想要的,你就算再恨我也会满足我,根本没必要付出自己的灵丹来交换,交易作废。”
连真实需求都说不出口,还是别装什么甲方了。
听着她大言不惭,谢道卿嘲弄:“段芸,你别忘了,如今你只是我的囚犯。”
“……我知道,”段惜依然有气无力,“囚犯就不奢求大鱼大肉了,给我煮点粥就好,我现在浑身疼得厉害。”
谢道卿想说凭什么,便对上了她湿漉漉的眼睛。
“我现在真的很难受。”她浑身水淋淋的,凌乱的头发粘在脸上,仿佛刚受过一场不为人知的酷刑。
谢道卿定定看了她许久,接着转身离开。
一刻钟后,一碗清粥摆到了暗室的桌子上,旁边还贴心地放了一小碟咸菜。
“……你这么乖,我就是再没良心,也不舍得虐了。”段惜叹了声气,在桌边坐下慢吞吞地吃。
天道给予的痛苦虽然时常只有一瞬,但那种连身体到灵魂都被生生撕裂的痛楚,可比她当初往剑上撞时疼出千倍万倍,即便痛苦很快烟消云散,留下的那种恐惧与韵味却叫人印象深刻,连灵魂都跟着颤抖。
她现在不仅灵魂颤抖,连手也抖得像帕金森,哆哆嗦嗦地吃了小半碗粥,便爬到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