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段惜缓缓睁大眼睛,发誓他要敢趁机翻旧账,就直接把他从身上推下去。
然而谢道卿并没有这么做,而是静了片刻后勾唇:“不疼了,便更受不了疼。”
这句话有点绕,但段惜还是听懂了,他已经习惯了那种终日被疼痛折磨的感觉,到了月圆之夜即便疼痛加剧,却也不觉得难以忍受,而现在他正常的时候那么好,一片生机,等到月圆之夜便会备受折磨。
“不怕,我会找到治好你的办法……唔。”段惜轻哼一声,掐住了他的胳膊。
谢道卿眼角泛起桃花红,克制之后勉强维持清冷,却也将她缠得更紧。
一场神交结束,段惜懒洋洋地瘫在甲板上,连手指头都懒得抬一下。谢道卿坐在她身侧,脸上是久违的餍足。
“虽然凡人相交的方式也挺新奇,但我还是喜欢这种。”他评价道。绝对的占有,毫无缝隙的纠葛,这才是他喜欢的力度。
段惜闲散地看他一眼,一句话也不想说。
两人来蓬莱一趟,好像做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做,回去又在海上漂了大半月才勉强看到陆地。
这大半个月,谢道卿没日没夜地缠着她,段惜知道即将回到俗世,他又开始患得患失了,索性就由着他,以至于最后连她都感觉到,两个人的关系仿佛饮鸩止渴,继续也不是不继续也不是。
在这种说不出的煎熬中,船终于在某个清晨靠了岸。
段惜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城中找了最好的客栈住下,先好好泡一个热水澡。
“清洁咒比水干净。”谢道卿蹙眉提醒。
段惜看他一眼:“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