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朝看出他虽然好转,但更像是回光返照,所以也算耐心,只是这人越来越得寸进尺,不断挑战她的忍耐极限。比如此刻,小厮端着药要服侍他喝下,他就用眼神制止了。
“朝朝来。”永昌侯有气无力,瘦得暴起的眼睛不停地盯着她。
顾朝朝心里暗骂一声,端着笑走上前去,接过药便坐在床边喂他。
永昌侯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把她打量几遍后,最后看向她莹白的手:“朝朝,你这手当真好看。”
顾朝朝忍着把药泼他脸上的冲动,假笑一声往他嘴里塞了一大勺,永昌侯一时不察险些呛到,缓了好一会儿后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已经瘦得只剩一副骨架,力气却是不小,攥住顾朝朝的手仿佛冰冷的树枝,明明掌心干燥,却有种湿滑黏腻的感觉。顾朝朝头皮都要炸了,第一反应就是把手里的药碗直接扣他头上,可惜还没动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余光扫到熟悉的衣角,立刻停下了动作。
沈暮深一进屋,就看到了这一幕,眼神瞬间冷了。
第18章 (醋得很)
顾朝朝不回头,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如芒刺背。
攥着手腕的枯树枝依然有存在感,她忍着恶心,对永昌侯笑了笑:“侯爷快放手,药该凉了。”
十几岁的小姑娘刻意哄人的时候,连声音都是软的,沈暮深眼底冰与火碰撞,最后化成黑色的死寂。
永昌侯被哄得眼睛都热了,下意识就松开了她,然后才看向出现在房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