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深垂着眼眸安静吃饭,因为右手攥着顾朝朝的衣服,所以要用左手拿筷子,挑了半天都没把面条挑起来。顾朝朝看不下去了,叫人给他换了把叉子,然后冷着脸道:“这件事不会轻易过去。”
管家又看了沈暮深一眼,总算明白顾朝朝为什么这么生气了。他深吸一口气,也忍不住义愤填膺:“钱家人太不是东西了,才一天的时间,就把沈少爷折腾成这样。”
顾朝朝安抚地捏了捏沈暮深的后脖颈,见他没什么反应,便扯了一下唇角:“这件事不会这么算了。”
“对了,沈少爷的手表有录音功能,只要把录音公布,不就能让他们一家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管家眼睛一亮。
顾朝朝脸上没什么波动:“想整治他们,有的是办法,没必要从暮深这里下手。”
管家愣了愣,随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旦公布被虐待的录音,以后少不了成为旁人的谈资,而旁人每谈论一次,对沈暮深都是一次伤害。
“……这样也好,只是不用录音的话,想收拾他们家可能需要费点时间了。”管家叹了声气。
顾朝朝给沈暮深倒了杯牛奶:“暮深的监护权我已经拿到了,不管他以后能不能恢复正常,钱德夫妇都别想拿到沈家的家产了。”
管家顿了顿,懂了:“他们两夫妻这几年扩充公司,没少给合作方画大饼,如果合作方知道他们这笔资金飞了,恐怕会有的忙。”
顾朝朝不想当着沈暮深的面再多说什么,管家心里也有了数。
一顿早饭平和地吃完,心理医生也到了。
面对外人,沈暮深身体明显紧绷,整个人都充满抗拒,顾朝朝无奈,只能让心理医生躲起来,自己配合着给沈暮深做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