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忍着眼泪说:“顺母父体内的两颗子弹,都,取出来了。有一颗子弹,擦着肺部过去,胡鹏举、韦应石他们都说,今晚是,关键期……”

明傛的目光有些呆滞:“关键期……什么,什么,意思……”

齐王说不下去,他怕。秦王大步走过来,于西牍家一把搂住齐王的肩膀,目光坚定地扬声:“所有人退后!”

大家彼此搀扶着后退,让开地方。秦王没有再问齐王什么。他关上急救室的门,扶着齐王去椅子那边坐下。没有人出声,不是他们不想问,而是不敢张口。他们怕一张嘴,就会忍不住嚎啕大哭出来。史玉两手扶着墙撑住自己的身体。坐下的齐王双手捂着脸,身体绷得死紧,手在抖。太后用帕子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溢出来。关键期……顺傛还很危险吗?不是说子弹取出来了吗?

这时,急救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所有人立刻看过去,齐王放下手跟着站了起来。出来的人是外科医生和一名护士。他走出来摘下口罩,说:“请张公公带人进去为俍俍换衣。”

张弦马上抹了把脸:“小慧!常敬!冯喜!”

护士道:“要先消毒,请跟我来。”

护士带四人去消毒,换了无菌服再进手术室。其他人立刻涌过去,秦王:“顺母父现在是什么情况!”

医生神色凝重地说:“俍俍左臂上的枪伤不严重,但俍俍背后的子弹擦着肺部进入体内,造成内出血。因为子弹陷在体内,手术较为困难,手术的时间也因此比较久。俍俍体内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但内出血,加上仍是伤到了脏腑,所以目前仍在危险期中,今晚最为关键。如果顺利,俍俍明天应该会醒过来。”

如果不顺利呢……没有人敢问。

医生继续说:“务必要确保俍俍的安全,绝对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