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灵佩拿出一块布,擦了擦手,便将其撇在了一边。
丁一神智渐渐清醒了过来,看着身上一片狼藉,玉白的面上隐隐泛起一丝红。此前记忆依然清晰,身上还留有抒发过的畅意,只觉神清气爽。
他施了个涤尘诀,从储物袋里掏出常备的黑衣,慢悠悠地穿了起来。手间的动作坚定妥帖,像是浮空的桥一下子落到了河堤,有了重量。
“我会负责的。”丁一神色郑重,仔细看,还能看出一丝羞赧。像是回到了曾经年少的时光,单纯而热烈。
“不必——”傅灵佩摆了摆手,拒绝道。
丁一双眸一暗,沉重蔓延开来,两人间的气氛一时僵住了。
傅灵佩负手站到他面前,神色镇静,定定地看着他道,“我本不是吃了点亏便要死要活的女子,你万万不必因此而勉强自己。”
见丁一要反驳,又摇摇头接着道:“你我之间纠缠不清,已是定数。可我尚有许多未尽之事待解决,此时与你一块,却是对你对我都是牵累。”
说着,神色渐渐柔和下来,轻轻地说道,如情人腻语:“我们做个约定,可否?若百年之后,你意仍然如此,那我们,便在一起。”
丁一的一双黑眸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恹恹之色已是去了大半,似微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来。
“也好,那就百年。我尚需解决一事。这百年间,若遇上便当做不识,若我不幸陨落,你无需悼念。若百年之后,我……”他苦涩地笑了笑,“我行为有异,你便当从无此事。”
语带凉意,却让傅灵佩笑了笑。
此间事,就此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