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笑,仿佛整个阴森的地牢都亮起来了。

阮棠对这个两面派不好评价,点点头便跟着他走了出去。

处理公务之外的原钦然,表现的是倒是彬彬有礼,他扶着她踩上楼梯,又绅士的为她开门,两人走出地牢站在温暖的阳光下时仿佛出现了一种错觉,便是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臆想,并不存在。

原钦然道:“顾翻译官今天的风采着实令我大开眼界。”

阮棠眼眸微垂,浅笑:“担不起翻译官之称,只是对外语略有涉及,谢局座抬爱。”

“我说你担得起你当然就担得起。”原钦然侧头去看她,说:“军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这边是明示了,或者叫明晃晃的招揽。

阮棠眼眸微闪,平心而论原钦然这个招揽的确相当有诱惑力,她现在不过是团长的女儿,担着名媛的虚衔,若做了军统的翻译官,无论身份地位都可以说是一步登天,甚至可以说地位远在原身的父亲顾团长之上。

而且,这完全可以当做她走上仕途的第一步。

不过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阮棠心里闪过无数念头,神情却始终不动声色,她不置可否,模棱两可的说:“局座如此厚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原钦然的手插在兜里,语速不紧不慢:“所以呢。”

“所以我很惊啊。”阮棠理直气壮的说,转身看他,“万一在您手下做了什么让您不满意,那岂不是又要被枪口抵在手心上了,或者还要压制着咬我的眼睛?”

她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挪揄:“那可不行,您瞧我姑娘家家的特别胆小,又对自己这副好皮囊格外珍惜,可得小心对待您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