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钱,多买点无法报销的特效药,持续上化疗,孙怒涛至少能多活两年,可要那样,他会花光所有积蓄,最后依旧死掉,留给妻女无尽的债务。
为此他坚决拒绝了继续化疗,主动赴死了。
钱啊,还是因为钱。
……
陈美兰继而说:“开个厂可没那么容易,一个退伍兵一月300,二百号人三个月光工资就是18万。271是劳保厂,可以改成服装鞋帽厂,但现在的库存除了皮子,别的都只能做边角料,还要大批量的进各种布料,皮料,就算咱们能在三个月内把产品规划好,送上市,物流加库存成本就要30万,还要备20万来保证营运,阎副局长,我至少要70万才能让271动起来,这还是在算咱们的产品一上市就能卖出去的前景下。”
她这句像一块巨石,无情的压在了刚刚痛失战友的,心负沉石的阎肇的,胸口上!
九十年代民营企业如雨后春笋,拨地而出。
人人都是包工头,也人人可以办厂子搞销售,生产产品微不足道,能把它们卖出去才是本事。
工人是靠市场养活的,不是陈美兰。
这是唯一一回,阎肇钻到妻子的被窝里,但没有干别的,只是静静的拥着她。
而且破天荒,他今天晚上抱着陈美兰睡了半晚上,没回自己的被窝。
陈美兰一个人睡习惯了,给人搂着并不舒服,半夜醒来,忍无可忍就问阎肇:“你难道不回自己的被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