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或许吧,如果猛鬼众真的是为了同一个理想去奋斗,那又何故执着我们是在为谁效命呢?最多不过是在谁的领导下朝着某一个方向前进罢了,过多的强调领导者的重要性岂不是和你之前的发言违背了,证实了其实猛鬼众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独裁的组织,从来没有什么共同理想,我们所前进的方向不过是独裁者所想要去到的位置罢了。”樱井明没有示弱,只是平静地阐述出了他的想法。
“再者而言,樱井小暮,我同父异母的姐姐,虽然我了解你并不多,但就从接触你的这段时间来看,你能亲口说出你在猛鬼众之中的一切付出都是为了王将的理想吗?”
樱井小暮没有表情,只是看着樱井明,淡淡地提醒,“希望你不要忘记了是猛鬼众救你离开那个囚笼的,是我们给了你的自由。”
“是那位大人救了我,给了我自由。”樱井明说。
“可你口中的她,也不过是猛鬼众的一员,不要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以及地位究竟是谁赐予的。”樱井小暮说。
樱井明略微停顿了一会儿,随后看向樱井小暮问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龙马阁下,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正好就今天的机会,希望你能替我解答。”
樱井小暮不语,樱井明继续说,“在猛鬼众之中一直流传着一个说法,作为龙马,王将的左右手之一,你能登上如此高位,并不为你的血脉尊贵,而是因为樱井家那个老不死的女儿。而是单纯因为王将看中了你的本质,在你年仅14岁的时候就杀死了看守你的数个警卫,在便池中溺死了你的老师兼养母,从樱井家最严密的牢房内杀出了一条血路,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和对自由的野心。”
“你是在质疑这件事的真假吗?”樱井小暮略微垂眸轻声说道,“可能作为一直被囚禁到成年都未尝试过从深山中那座疗养院逃走的你,是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蛇岐八家的拘束下选择反抗这条路并且成功的吧?”
血泉中没有传来樱井明的回答,当樱井小暮抬起视线时,兀然发现血泉之中早已经没有了那个男人的身影,她没有张望,只是垂在身前拢进袖子中的手立刻抓紧了什么东西,就在要拔出时,她身后侧一只仿佛钢铁浇筑的手臂伸出,五指有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停止了她的任何动作。
“我不是在质疑这件事的真假,只是单纯的在质疑龙马阁下在战场上究竟如何为猛鬼众谋得更大的利益。”在樱井小暮身后,浑身赤裸沐着血泉的樱井明与之错身背对,打湿的额发下黄金瞳明亮,“还是说就如同另外的传言所说的一样,小暮小姐你更大的作用其实还是管理猛鬼众的财务内政,作为敛财工具和为领袖排解压力的后勤角色。”
“樱井君又是怎么认为的呢?”
樱井明余光看见了樱井小暮侧头露出的那毫不弱于自己明亮的黄金瞳,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令人心惊的水波不兴。
“我只是觉得,或许传言并非空穴来风,但也有着一定的可靠性,却又不完全正确吧?”
樱井明松开了樱井小暮的手抬头看向前方,“小暮小姐是幸运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功反抗蛇岐八家的暴政,即使不想承认,他们在这个地方的确象征着绝对的强权,而我们就是强权下的蝼蚁。如果有机会,蚂蚁又何尝不想咬死大象?有人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便去抓住,为她锋刃,无往不前。小暮小姐是否又能与我感同身受呢?”
“很遗憾,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樱井明的余光扫去樱井小暮面无表情的脸颊。
“那的确遗憾,我以为我们是同样的人。抛去血缘上的关系。”他缓声说道,“如此若是可以互相理解,倒也是比所谓的姐弟相认更为庆幸。”
樱井小暮沉默了片刻后淡淡地问道,“你是否有想过,给予你机会的人,可能从未在意过你的存在呢?”
樱井明正要开口回答的时候,忽然抬手接住了一个从远处飞来的木盆,也就是这一出意外打断了他们两人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