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顾家爹娘都心疼不已,才十来岁的兰娘瞧见了只是忙前忙后地帮他用热毛巾去敷,给他涂药,可到了晚上,她躲在被子里心疼地哭。
第二日,他瞧见她红肿的眼,问都不问便知道了她为何哭,他伸手点了点她鼻子:“傻,哭什么?我不怕疼的。我若是疼,自然会对你说的。”
外头有小厮进来递了一碗极苦的药,黑黢黢的药汁一大碗还冒着热气,顾亭匀接过来,对着碗咕嘟咕嘟就喝了下去,直喝得一滴不剩,而后把药碗放到了桌上,小厮立即把碗拿走,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顾亭匀面色平静地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桌上的卷宗,一室寂静。
可空气中那苦到让人有些难受的药味始终弥漫着无法散去。
兰娘心中忽然就有些发酸。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从前的事情,可现在才知道,她都记得,只是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即便是如今,她好像也不希望看到顾亭匀这样。
她是恨过他,怨过他,可从来不希望他过得那样苦。
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们都活着各自的世界里,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心中思绪纷乱,屋外彰武押了一个人进来:“大人,属下把人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