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衣摆下方的地毯上,有几滴鲜红血迹,似才滴上去的。
顾亭匀抬眸望向她,那眼睛里盛满她看不懂的情绪。
其实在很久之前,那时候他们都还小的时候,他偶尔也会这样看她。
那眼神不远不近,似带着关注,却又似很清冷,让人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看自己。
顾亭匀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腿便疼得宛如被灼烧了一般,他也感觉到了血顺着腿往下滴,但此时,他一点都不想再与她说话。
否则,她定然又要认为他歹毒无情无所不用其极了。
“无妨。都习惯了。”他开始去看手里的卷宗,并不开口让她走,因为舍不得。
可他却也知道,她是会走的。
兰娘见不得人受伤,且念着还欠他人情,思前想后,还是开口了:“若是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看看伤口,还有,你方才喝的药,实在是太苦了,对肠胃刺激也很大,里头可以加上一些……”
顾亭匀直接打断了她:“你要给我看腿?那便来吧,我正好这会子觉得难受。”
兰娘瞧着那地摊上的血,心里担忧,也想着趁这个机会报答他今日的搭救之恩。
她走过去,弯腿半蹲在地上去检查他的腿,可才掀开衣摆,便震惊地瞪大了眼!
“刮骨疗法?谁给你用了刮骨疗法?”
顾亭匀闭上眼,声音散漫:“否则我这腿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