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过年,乳母喜欢的脸都红了,之前不敢喝的,此时见兰娘要她喝,也有些拘谨。
兰娘又道:“那是米酒,无妨的,只喝一点对下奶也有好处。”
陈妈妈感恩戴德地捧起了一口气喝了下去,连连称赞那酒口感好。
而后陈妈妈去了里头照看康哥儿,康哥儿如今还没有睡醒,她便在床边守着,只不知道为何身子越来越重,直到趴在床边无声无息地睡了过去。
兰娘见他们二人都睡着了,赶紧地换上了陈妈妈的衣服和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而后把康哥儿也包了起来放在篮子里,还好小小的孩子睡得很沉,不哭不闹的,个儿小在篮子里也盖得住。
她心中忐忑至极,走到顾亭匀身边摘下了他身上的腰牌。
男人坐在桌旁,脸枕在桌面上,五官都是她熟悉到了骨子里的模样。
那一刻,兰娘眼睛一热,她心底不知道堆积了多少话,可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
外头干冷干冷的,兰娘穿着一身深灰色碎花的棉袄,头上包着头巾,一路提着孩子到了大门口。
路过冯渡院子里的时候,还听到里头冯渡与女人的欢声笑语。
她紧了紧围巾,粗声对守大门的护卫道:“哥儿,我是咱们顾大人恩赐了后半夜回家过年的,还请您行个方便。”
那守卫冷声道:“你说大人恩赐便是大人恩赐了?”
兰娘赶紧地把腰牌拿了出来:“大人给了腰牌,要我今儿晚上回家过年,明儿还要去帮助买了东西赶紧回来的。”
那腰牌兰娘见过顾亭匀拿去给下人用,果然,这一次也有用了。
她顺利出了履霜院,提着篮子越走也快,心都快跳出来了。
而很快,兰娘找到了她爹给她安排的接应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