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娘怔了怔,忽然间脑子里回忆起来最后见顾亭匀的一面。
他因为喝了被她下药的米酒倒在桌上,一动不动,那样子竟然是有些可怜的。
不,他怎么会可怜,他如今什么都有,这世上可怜人那么多,怎么也轮不到他。
兰娘强行让自己抛下那些念头,冲着陆回笑:“好,我都听你的。”
可下一刻,兰娘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抱着陆回的胳膊,道:“这些日子虽然我被困着,可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燕城如今死伤人数只怕比年前还要多,你我从医数年,从未见过那个地方有这样多的重病之人。燕城是我们相识的地方,又是我爹的管辖之地,若是死的人越来越多实在是不行。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兴许可以一试,绝症之人大多是毒聚血虚,从前在《医道》那本书里曾经提过,青麦苗汁有奇效,而在《神针策论》中提到,有一个穴位名叫……”
陆回温和地看着她一笑,道:“兰儿如今越发厉害了,你说的法子我曾经试过,红石头巷卖烧饼的坤哥便是得了瘕,只是针灸与青麦苗汁一起,再加上膏药,仍旧是无力回天。”
他眉目之间都是遗憾,兰娘瞬间失望了。
她还以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希望很大的法子,但陆回都说没有用,那必然是没有用的。
可兰娘仔细回想了许久,记忆中竟然也想不起来那个卖烧饼的坤哥究竟是如何治疗的。
兴许是当时病人实在是多,她记不清了。
而陆回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你放心,我也一直都在想办法,就算是咱们离开了,若是想到了好法子也可以托人带给岳父,由他转交给燕城的其他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