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屋子里的人却都知道,他等不到他想等的人了。
兰娘早已放下,嫁给了旁人,甚至生了孩子,又哪里会回头看顾亭匀一眼?
屋外风声吹得树枝哗啦啦地响,阮知府看向旁边的大夫:“他这样苦苦坚持着,是不是还有救?该如何是好?”
眼看着床上的人瘦得像枯树枝一般了,实在是让人于心不忍。
大夫摇头叹息:“该用的法子都用尽了,若是有救也不会如此了,在下倒是见过几个这样不肯走的人,但坚持到最后,油尽灯枯,最终还是要走的。”
人不吃不喝,就算是抱着再大的执念,到了最后,还是会死,也就是多活几日的功夫罢了。
屋外有鸟儿不知道被什么惊住了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而一阵脚步声很是急促,但却因为太远而显得低微得很。
无人听到,唯有顾亭匀,他忽然睁大眼睛,手指动了动,枯瘦的脸上是最后一抹喜色。
他嘴唇艰难地动了,用残余的力气在问:“她……来,了?”
大夫瞧见他脸上出现那抹奇异的红色,心里暗道糟糕,顾大人这是撑不住了呀!
“彰武大人,顾大人只怕撑不住了,快,快把准备好的寿衣拿来,后事该要如何,都尽快准备起来。”
顾亭匀急促地喘着气,人人都揪着心,在静默地等待着他撑不住彻底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