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
秋杏含泪看着兰娘,她不知道兰娘所说的走是什么意思。
“姨娘,您上次出逃,是没有瞧见大人是何模样,他在山下守了七日,几乎未曾进过饭食,那癫狂样子实在是可怕,挖地三尺也要把您找出来,您如何走的了?”
兰娘苍白一笑:“时日还长,秋杏,人活在这个世上若是轻易认了命,那还有什么意思?”
秋杏不明白,可心里却也隐隐生出来期待。
但现下最重要的便是她们主仆都要尽快养好身子。
秋杏养了一个月,好歹能起身了,身上溃烂的疤痕也都结痂了,而兰娘的手臂却仍旧是疼,骨头的伤与皮肉的伤十分不同,她用了许多膏药,身上麝香味道极重,只为了手臂能舒服些,可时常那手臂还是疼得半夜都睡不着。
经过此番磨难,秋杏与她更是心有灵犀,察觉到兰娘像是又疼醒了,秋杏便会起身去与兰娘说说话,让她好受些。
这一个月汪琬云倒是没敢做什么,这一次顾亭匀拿她的丫鬟说事儿,宁儿进了衙门便没再出来,说是审问到了从前的罪证,直接流放了,年轻女孩儿流放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多是路上便被人糟蹋致死了。
宁儿是汪琬云自小便使唤的丫鬟,忽然间没了,她心里惊恐得很。
可顾亭匀真的这般,她却有些胆怯了。
如今要紧的还不是宁儿的事情,而是她那腹痛不知道为何发作越来越厉害了,汪琬云特意去让人给她娘周氏带了话,那边派了个靠得住的大夫特意给她查验屋中各项用品,以及素日里的吃食,连带着顾亭匀让人带给她的红豆糕都一一查验,可什么都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