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释重负的轻松感,闻鸢清晰地感觉到心底那个被剜开的洞变得越来越大。
空洞黝黑,深渊一般,一点点将她吞没。
深夜,闻鸢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不知道是哪间寝室的阳台门没关,被风吹得嘎吱响。闻鸢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神经也被嘎吱嘎吱地拉扯摩擦着。
从想起棉棉之后她就很怕黑夜,怕在夜深人静情绪被放大的感觉,怕不自觉地回忆和棉棉的过往,怕不自觉地想到褚漪涵。
更怕直面两边都放不下的自己。
闻鸢梦到曾经和棉棉聊到有关生老病死的话题,她总开玩笑说自己要活久点,这样就可以背着棉棉吃喝玩乐再勾搭新的小老太太。
她怕棉棉又感性地哭鼻子,没说出最真实的原因——
往往,活着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我既想你幸福不要孤零零的一个人,又自私地期望你能为我守寡,因为只要想到你会喜欢上别人,那我真的……太难受了。”
那时棉棉坦诚的剖白言犹在耳。
同时,褚漪涵秀丽的脸、氤氲着水汽透着失望的眼睛在脑海中一并浮现。
下一秒她又回想起了在医院彻底拒绝褚漪涵的情景。
空落落的疼从心底那个洞里蔓延出来。
当生命出现过最对最好最爱的人,再遇到的其他人都只能是过客。
闻鸢抬手遮住酸涩的眼睛,努力放空大脑,不断地催眠自己。
关心褚漪涵是因为大家曾经是朋友,在意是因为做过临时标记出于本能而已,被吸引有好感都只是因为褚漪涵和棉棉太多相似。
太相似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