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墨一个哆嗦,清醒过来。
她压根儿不敢接这句话茬,看了看外面天色,干巴巴地道:“天好像亮了。”
姜九怀瞧着她眼神闪烁的样子,心想,大约又是害羞吧。
“开门吧。”
屋子里密密的血腥味混在香气里,确实叫元墨头昏脑胀,正该打开房门透透气。
然而她一开门,就见白一身形笔挺地立在门外,身后跟着两溜低眉顺眼的下人,小七也在其中。
下人们从她身边鱼贯入内,一队服侍姜九怀更衣梳洗,一队收拾打扫屋子,换地毯,清理地上的玉石碎屑……有条不紊,悄无声息。
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惊诧,大家就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地上的血。
“带二爷回去烂柯山房,好生伺候。”
姜九怀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来。
小七依令出来,给元墨领路,元墨一把把白一拖上。
白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避开她的手:“我自己走。”
小院只有姜九怀一个主子,并不曾备得客房,所有的屋子各有用处。烂柯山房乃是姜九怀的棋室,里面收藏着各种棋枰棋子棋谱,不乏价值千金的珍品。
但元墨全无心思打量,她挥挥手让小七先下去,然后问白一:“昨晚你在外面,对不对?”
白一神情平静:“我身负守卫之责,自然在。”
“那你还不进来!”元墨咆哮,“别告诉我你没听见动静!差点儿就出人命了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