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花酒?
张廷玉是不懂了。
“我是怜惜你才,又想要敲打于你,才将你答卷命人刊刻于会元之前。如今,你可醒了?”
醒?
醉?
戴名世早已经醒了。
他在得知自己的答卷被放在会试头名之前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
“老先生所言,于学生如醍醐灌顶,当头棒喝,学生知错。”
张廷玉侧过身子看他,只叫阿德端茶上来:“桐城老父叫舍弟带回来的桐城土茶,你也喝上一碗,即日启程便是。三年之后我桐城子弟,卷土重来未可知……”
终究还是同乡。
戴名世早知道张家,张家在桐城乃是第一的名门望族。
今年赴京科举之前,桐城之中的几个举人,还齐齐到张府门口拜了拜,虽则张英因为避嫌的原因不见他们,却都给他们赠言,要他们好学上进。
如今戴名世一喝这桐城小兰花,却情不自禁泪流满面,恸哭出声。
他喝完了茶,好不容易止住了情绪,又给张廷玉执学生叩师礼,这才离开。
“十年寒窗,一朝狂气,负了的终究是他自己……”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