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长孙浮失忆刺激到千澜,她胸口的火气再也憋不住,眼眶都微微有些发红,长孙浮诧异的松了几分力道,不过神色依然迷茫,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自己面前这个姑娘说发火就发火,如今还一副要哭的表情。
不管千澜表面上表现得多么的无所谓,可她到底还是个女子,是个需要人安慰,呵护的姑娘。
帝临渊失忆她还能承受下来,至少帝临渊身边没有出现乱七八糟的人,可是今天殷萱和长孙浮的事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将她心底的不满和委屈全部激了出来。
凭什么一句失忆就可以将所有的事推掉?
殷萱为了他都让出了生命,他倒好,从醒来到现在没提她一个字。
千澜握紧了拳头,微红的眼眶里有雾气弥漫,她瞪着长孙浮好似要在他身上戳出几个洞来。
“姑娘…”长孙浮被千澜瞪得有些不自在,又有些担忧的叫了一声。
“你走不走?”清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千澜心底怒气瞬间就被悉数浇灭,脑中顿时清明起来,顺着声音看去,帝临渊正拎着那把剑站在大殿的门口,脸色不太好的看着千澜。
千澜冲长孙浮冷哼一声,小跑向帝临渊,难得的没有说话,帝临渊撇了她一眼,转身出了殿门,余留下长孙浮一人跪在那里。
他脑中闪过好几个画面,每个画面中都有一个少女,少女骄横行为举止很是出格,可那双眼睛清明,和他印象中帝女帝妗萱逐渐重合起来。
萱萱死了…
长孙浮的脸色白了几分,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息淹没了他。
若长的阶梯上,帝临渊不紧不慢的走在前头,千澜跟在后面,胸口的地方冰凉一片,她伸手摸了摸那硌人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