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巧一贯嚣张跋扈,但此刻却乖顺异常。显然十分瞧的清楚形势,知道什么时候该跋扈,什么时候该收敛。
方贵妃躺在榻上,隔着一层帐帘,苏锦萝瞧不真切,只能隐约瞧见那曼妙身姿。殿内弥散着浓厚药味,方贵妃轻咳起来,立时有宫娥捧着痰盂上去。
“咳咳……”漱口净面,方贵妃又折腾了半响,才虚弱的开口,“都是好孩子。哪个是苏珍怀?”
连客套话都没说几句便直入正题,想来这事真是十万火急了。
跪在右侧的苏珍怀磕头起身,被大宫女牵着进帐。
方夫人走到方婉巧与苏锦萝面前,“你们两个去外头等着。”
“是。”方婉巧率先起身,苏锦萝紧随其后,一道出了内殿。
外殿里没烧炭盆,冷的厉害。方婉巧显然常进宫,她斜睨了苏锦萝一眼,语气嚣张道:“我要去寻安阳公主了,母亲出来你替我知会一声。”
安阳公主乃张皇后之嫡长女,现年十七,今年开春便要下嫁与陆博节度使罗绍威之子罗廷规。
因年纪相仿,与方婉巧交好。
苏锦萝一人呆在这外殿,透过槅扇瞧见外头一棵红腊梅,开的正盛,被积雪压弯了枝。
她踩着绣鞋跨过门槛,走到那棵红腊梅前。
红梅白雪,小姑娘戴着雪帽,穿艳红大氅,纤细娇小一只立在树下,白瓷娃娃似得粉软可爱。
宫娥并未打扫积雪,腊梅被压的弯了腰,苏锦萝伸手,小心翼翼的拨开积雪,腊梅枝猛地一弹,舒展开枝桠,昂首傲立于冷风之中,苏锦萝却被那残雪弹了满脸。
“唔……”抹了一把脸,苏锦萝声音软软道:“我好心帮你,你还甩我这么多雪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