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烫店面的对面,是个卖零嘴的小店铺,柜面上积了一层灰,上面摆了许多饮料。
李明珠见他盯着小卖店的饮料看,于是打开了座位后面的小冰箱,开口问,“你要喝什么?”
“可乐。”陆遥答道。
李明珠拿了瓶可乐出来递给他,陆遥开口,“你不喝?”
“我喝水。”李明珠没有喝饮料的习惯。
她小时候实际上眼馋过这些五颜六色的汽水,但是甜甜的汽水昂贵,而且喝了会上瘾。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就不去沾染,便不知道甜味是什么,不至于想的那么厉害。
李明珠的童年拿不出多的一分钱让她奢侈,她在这样的环境里,早早地学会了自制和忍耐。
而后面的这个习惯倒是一直延续到现在:她认为与其上瘾,倒不如一开始就不知道甜是什么,一直苦着就不会太痛苦。
但她现在的自制力好似不如从前,一面警告自己立刻住手,一面又放纵自己再多延长一秒。
她实在是太缺爱,太缺陪伴,陆遥偏偏在这么巧的时候,二话不说,强制进入她的世界。
李明珠旋开水杯的瓶盖,抿了一口,白开水是没有味道的,一如她的感情。
陆遥像她灰色的宇宙里突然开出的一朵小玫瑰,脾气又差又任性,还长了四根尖锐的刺,一天到晚要求这个要求那个,要她给他带个风罩,要她不准养其他的绵羊。
可那又怎么样,她只有一朵这样的玫瑰,他和太阳一同在她的心里出现。陆遥梳理他的叶子时,阳光照在他的花瓣上,让这颗星球都变的独一无二起来。
但李明珠茫然无措的面对陌生的感情,束手无策的站着,也许她会拧瓶盖,拧开之后,又拧上,让它变的和以前一样,暂时就能不去处理。
她也用这个“不去处理”的办法,处理陌生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