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不耐烦道:“你很闲的话就滚出去打扫战场。”
“你别打断我!”
与其说是在跟我说,不如说梅菲斯是在理清自己的思路。
他目光直挺挺看着地图中的虚像,好像圣城的虚像中写着剖析德维尔的方法——
“德维尔把自己鲜活、能够改变和接纳的部分分给了加西亚,剩下的他就只能靠固有模式思考问题,天使么,每天想的无非就是无尽的知识、至高的神性和永久的和平。”
他补充说:“当然,他常年生活在九重天,战后就在神界各地轮换,也没什么机会接触新鲜事物,所以只继承了他极少部分天性的加西亚,就以一张白纸的姿态来到魔界,每发生一件事,每遇到一个恶魔或者天使,都会在白纸上留下痕迹。”
梅菲斯停了停,说:“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就是两个他之间,存在一种单向的影响。”
他露出一个牙疼似的表情,“加西亚有一天尝了一口苹果,可能是觉得味道好,也有可能是认为口感好,或者单纯的喜欢苹果的形状,总之他开始喜欢苹果了。”
“作为德维尔感知世界的渠道,他的喜欢被德维尔感知到,被德维尔并入自己的天性中,成为自己固有的一部分。四翼的德维尔就像一杯水,加西亚每感知到一点什么,就相当于往水杯里添加一滴水,水杯不知道水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杯子里的水增加了。”
“……”他把德维尔研究得这么清楚,是变态吗?
梅菲斯一点儿也没觉得自己的行径有多变态,在我身边坐下,又举起左右两只手里的箭簇和箭杆,左手在箭镞上一抹,一个和箭杆上一模一样的签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