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正业面色潮红,持续地咳嗽,撕心裂肺的样子,人也佝偻着,头一垂一垂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咳这么厉害,不会是肺痨吧?”
人群中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话,吓得周遭的人无不色变,赶紧退后好几步,与池正业的车队拉开了距离,戒备地看着他们。
李洪深连忙上前,扶着池正业,急急忙忙辩解道:“不是,我们家掌柜的只是身子弱了一点点,不是肺痨……咳……”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也跟着咳嗽了起来,而且越咳越凶,虽不及池正业,但也咳得颇厉害。
肺痨传染性极强,而且没什么好的救治办法,传染上后几乎等于绝症,而且还是会祸及家人的那种。
这下本来还不大信的人都退后了好远,离他们队伍远远的,刹那间,他们车队周围便空出了一个地方,泾渭分明。
李洪深脸涨得通红,气愤得说话都磕巴起来:“你……你们不相信就算了,我们家掌柜的没事,让,让你们先走就是……”
说着,他喝令队伍往路边站,将队伍让给了后面的人。
后面的队伍求之不得,既然能离这队可能得了肺痨的远一些,又能少排一会儿的队。
但还是有些人怕传染上肺痨,不满地嘟囔道:“生了病就别出门,免得连累大家!”
“是啊,咱们可都是有家有口的,要是被传染了,怎么办?”
“这事就该报官!”
……
众人七嘴八舌,都是指责,而且越说越过分。
李洪深委屈不已,正要跟这些人争辩一二,旁边的伙计忽然惊呼道:“李哥,池管事已经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