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子上前,轻轻敲门。
须臾,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嵇长浮的面容。
此刻的嵇长浮,已然换了一身簇新的白色长袍,眉心额环也擦拭得干干净净,望去整洁从容,丝毫看不出之前的凄惨与狼狈。
看到老夫子,嵇长浮躬身一礼,道:“山长。”
老夫子直勾勾的看着他,语调木然道:“授课时辰快到了,跟我来。”
嵇长浮点头:“好。”
尔后,三人离开茅屋前,朝柳树环绕的精舍走去。
老夫子走在最前面,裴凌与嵇长浮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走出一段路之后,嵇长浮忽然传音问:“王高夫子,你昨晚过的怎么样?”
裴凌闻言,转头朝对方看了一眼,略作思索,试探性的回道:“一夜无眠,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没做……你呢?”
嵇长浮微微眯眼,迅速看向前方的老夫子。
见老夫子依旧不紧不慢的走着,似乎没发现他们的小动作,这才继续传音道:“我也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没做,对了,王高夫子昨日授课,情况如何?”
裴凌说道:“我昨日教授的是炼丹之术,倾囊相授之后,学子们要求我当众演示一番。”
“于是我当场取出丹炉与药材,开炉炼丹。”
“然而就在我专心致志的炼制丹药时,那些学子不知何时,全部逃课了。”
“为此,晚上的时候,山长还责怪了我一番,并且,今日如果再有学子逃课,就要对我进行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