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丰,难受。”林染被他吵了半天才勉强睁开眼,小声说了两句话。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看了医生就不难受了。”辰丰看他费劲地想往自己身边挪,赶忙把他抱进怀里,说话也满是温柔小心,跟哄小孩子一样。
“不要……”辰丰眼见着林染脸又红了几分,还以为自己眼花,顺着林染的目光往他身上看才明白了他的意思。
从被子里露出的脖颈和锁骨处,有三四处红痕,显眼得很。
林染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侧过身把脸埋进他怀里,“我再睡会就好了,就是今天不能陪你吃早饭了。”
辰丰没想到林染还惦记着陪他吃早饭的事,良心又一次受到了谴责,这么可爱这么温柔的小染,自己是有什么好不满的……
“宝贝乖,起来去看医生。”
“不要。头好疼……”身体很累,很不舒服,林染想接着睡,可架不住辰丰锲而不舍地叫他,被吵烦了干脆一口咬上了辰丰拍他的手。
“都是我不好,去看看,回来再睡好不好?”辰丰由着他咬,反正林染即使烧迷糊了也舍不得使劲。
“丢人……”林染蚊子哼哼。
“带你去不丢人的地方。”辰丰看林染态度开始软化,立刻付诸行动,把他扶起来换衣服。
辰丰带着被他包成粽子状的林染驱车直奔表哥所在的医院,下了车长驱直入进了办公室。
“来得挺快啊,以前可没见你这么积极。”本来上着班的表哥被辰丰电话通知空出时间来接驾,早就候在办公室。
“恩,快帮他看看。”辰丰没空搭理表哥的调戏,目光完全缠在林染身上,恨不能看出个防御罩把他包住。
“行了行了,别跟这碍事,都给你看了我看什么?小染把外衣脱了,空调开这么暖和,捂出一身汗出去容易吹着。”
林染很听话地把大衣和围巾脱掉,脸红地露出印着好几颗草莓的脖子,最明显的一枚正正印在喉咙处,暧昧得很。
表哥玩味地看了眼辰丰,撇撇嘴,“生病是你害的吧?”
辰丰一屁股做在表哥舒适的老板椅上,“医生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
这会跟他讲大公无私?来他这就差120专车接送了,后门走得比爬墙都溜。“我这不是负责任,讲究对症下药么?病因不同,治法也不同。”
“是我不好。”辰丰觉得他完全在唬人,可关系到林染也只好老实交代。
易表哥难得能削削他面子,很想多逗持几句,但从小一起长大,他对辰丰的个性很了解,基本上能察觉到辰丰现在心情很不好,很烦躁,他是舍不得对林染怎样,但绝对舍得跟自己打架。
于是易表哥闭了嘴,认真查看林染的情况,“温度有些高,都快39了,还有些炎症,我给他开两瓶水吊着,再开点药吃几天。最近吃清淡点,多喝水注意保暖,别瞎折腾。”
“就这样?”
“不然呢?你还要我怎么治?”
“他脸色很差,也没什么精神。”
“他在生病,要什么精神。”
“……”
被辰丰盯得没办法,表哥又仔细诊治林染一番,而后沉默了几秒,“他早上吃饭了吗?”
“……”林染上一顿是昨天中午吃的……
表哥看辰丰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客气,抄着手里写病历的板子就砸过去,“你脑子睡醒没?发着高烧还不吃饭你虐待啊?”
辰丰认为自己确实该打,动都没动,表哥那一下子实实惠惠砸下来顿时一片红印。
林染坐在一边看得心疼,想插嘴奈何表哥气势太足,犹豫了半天又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