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谢刹走进院子的时候,井口的人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回头看来。
这个人谢刹也认识,并且很熟悉。
正是领着谢刹和虞星之进去覃家灵堂的常叔,也是谢刹在棺材里以乐佑泽的视角看到的,提着杀猪刀杀死乐佑泽的凶手。
在虞星之失踪,原本安排他们住的纸房子着火以后,在覃家人嘴里却提前一天就已经死去了的常叔。
谢刹看着常叔,对方穿着的白色丧服沾着血迹,腰上别着杀猪刀,瞪着谢刹的眼睛透着神经质的光。
在常叔身后的井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那里。
谢刹走过去两步,看到了吊在水井里的乐佑泽的尸体。
看来,常叔杀死乐佑泽后,是先把他藏在了井里。
“为了独占吗?”谢刹想起乐佑泽墓碑上刻着的字是父覃成章立,“覃成章是谁?”
显然,覃家把被他们杀死的男人做成纸人,用转生仪式变成他们的儿子,并不是没有限制的。
从坟场墓碑上的信息来看,仪式一开始是一年稳定一次,后来突然就泛滥了,或许是因为覃耀祖当时离开了,导致这些人破坏了规矩,仪式变成每三个月一个周期。
“只能每三个月进行一次,一年就只有四次。有限的男性尸体,但人人都想要生儿子,并不够分吧?所以私自杀死,把尸体藏起来,想要私下进行仪式吗?但你还是失败了吧,所以被自己人毫不犹豫地杀死了吗?”
谢刹用毫无情绪的声音平静地陈述着。
眼前的常叔脸色惨白泛青,并不是活人的样子。
一双幽幽的野兽一样,或者说鬼一样的眼睛,神经质地盯着谢刹,咕噜着:“杀了你……”
谢刹平静地看着他,轻轻地说:“死了也想生儿子吗?不惜又把尸体从坟墓里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