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上车开始就不太对劲儿。虽然也是跟平时一样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待着,但总让人觉得什么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闲逛了一路,这会儿他们站在一片林子旁边,已经离园区的主要建筑有段距离了。工作日园区内本就行人稀少,这时更是不见其他游客的踪迹。两人一同沉默下来,四周安静得似乎能听见空气中流动的风声。
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可以休息的凉亭或石椅。温良久瞥见旁边有一片干燥的草地,偏了偏头。
“坐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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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里重新解锁了手机。
跟线上聊天时的流畅不同,他一着急就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听的人往往会比他更着急地打断他再追问。这样会让他更难把自己原本的意思表述清楚。
他想给温良久打字,但是一有动作就被阻止了,“别打字啊。你慢点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听着呢吗又没催你。”
“说得多了才能说得利索。”
温良久侃侃而谈,“熟能生巧知道吗?你看我一天到晚叭叭的就挺能说是吧,为什么呢?因为我从小话就多……”
“……温师兄。”
柏里说,“你冷静一点。”
“不好意思。”
温良久叹了口气,“我有点紧张。”
“你这架势感觉是要跟我恩断义绝了。我们才刚和好,我警告你你别乱说话伤我的心。”
又不是马上就要跪地求婚了。
别说求婚,他连告白都没敢太快。这辈子没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谁过。
就待在一块儿慢慢培养感情都不行吗。
他叭叭完,又沮丧道,“我有那么差劲吗?让你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块儿。”
“不是。”
柏里果断给他发了好人卡,“你挺好的。”
“是,我的原因。不想别人,影响我,我的生活。”
温良久问:“所以不想交朋友?”
“对。”
柏里说。
所以不想你再对我予以善意。
我并不值得花费精力,也没有信心能回报给你同等的好意。
温良久跟他一左一右坐在草坪上,低着头没说话。
两个人坐着挨得很近,可始终留了一点距离。腿边隔着短短几厘米的空隙,像隔着怎么都无法逾越的屏障。
像他留给自己最后的防线。
“大老远跑来,你就跟我说这个啊。”
温良久从口袋里拿出只小袋子,“亏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