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努力了。
在把自己努力变成个冷酷无情的小没良心。
这样的父亲到底给了他多大的影响?才让他要做这样的努力,甚至不惜连和其他人交流的感受都要一并屏蔽,只为了减少来自家庭的伤害。
“有件事一直没想起来跟你提。”
温良久问,“当初我说我查到了你家庭背景,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相较于普通人,柏长遂一家的背景资料算是藏得严实的那一类了。他还是厚着脸皮问了神奇老哥才能知道那么多。
“我以前见过,你在店里,看的书。”柏里说,“有编程的。以为你,是黑客。”
就觉得这个人很厉害,以为他是专业学计算机之类的。当时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以至于后来知道他是文学院时也没有被抹掉。
就觉得他要是想做些特殊操作,查到谁的资料也不算稀奇。相比较而言,反而觉得他去搞文学创作还要更让人惊讶些。
“编程是为游戏AI设计做的功课,我还没往黑客方向发展那么全能。”
温良久笑了笑。斟酌片刻,决定告诉他柏长遂的病情。
这决定做得非常临时。或许是因为恰好身处医院更有氛围,或许只是单纯想让他体会一下报复般的快感——温良久觉得,如果是他自己的话,听到怨恨的人命不久矣,就算没有爽翻也至少不会难过。
柏里听到却愣了半晌,放下手机,小声说了句,“我妈妈,会很伤心的。”
“这种时候还想别人伤不伤心?”
温良久说,“我要是你,就先蹦起来跳两圈再说。”
柏里没说话。坐在地上太久有点僵硬,调整姿势捶了捶腿。
“你说我们俩怎么这么惨?”
温良久长吁短叹,“大半夜不睡觉坐地上聊悲情家事。难兄难弟。”
柏里弯了弯嘴角,“我觉得还好。”
“我就不行。”
温良久说,“我只是个脆弱的小男生,有点承受不了。”
其实是随口一说。柏里闻言却认真地看了看他,似乎真觉得面前这个“小男生”有点脆弱。
他想起之前在游戏里说到的,不开心的时候比聊天更有效的解决办法。稍微犹豫,又用一贯的理由来说服自己勇敢一点。
张开手臂的时候还在想,如果是羡羡,我也会抱的。
完全没有预料地,温良久得到了来自他的第一个拥抱。
湿哒哒热乎乎的拥抱。甚至还被他在后脑勺上拍了两下,哄小孩似的。片刻后柏里收回手臂,看着他喊了一声,“温师兄。”
温良久被他那力度轻得可以忽略不计的两巴掌拍得发懵,回答都慢半拍,“……干什么?”
“我会,对你很好的。”
柏里说。
他一字一顿,用立誓般的语气。
“我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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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