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儿是头一天送出去的,观风阁的人在第二天晌午,就已然拿到了出自桑若皇庭的回复。

七日后,慕惜音精挑细选出来的二十名青羽卫精锐并上墨君漓,二十一人准点踏上了绕过岘水、借道上山的路。

彼时柔函关的大门处处紧闭,城墙上矗着一溜儿身着战甲、手握劲弓的边|防|士|兵。

登上山道前,少年回身冲着那立在城头、看着不过双十年华的绛衣女子遥遥挥手,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那蜿蜒的山路之间,城墙上的兵士们才敢略略松下手中攥着的弓箭。

“君上,方才同您打招呼的那位……是谁呀?”一亲卫试探性地小心问询,符开云应声回他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女人拢着衣袖,负手望向穹隆之上的那一轮明日,开口时声线说不出是复杂还是怅然:“一位故人。”

“一位……有恩于南疆的故人。”

“殿下殿下,咱们一会具体该怎么办呀?”

山道之上,挑着扁担的萧弘泽笑嘻嘻地摆弄着钩子上的两只竹筐,时不时小跑两步,跳起来去抓路旁枝头上的树叶。

打他从在青羽卫中决意跟着慕惜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后,他便一直训练得颇为刻苦,如今也是营中排得上名号的一把好手。

且他生性贪玩好动,只是平常在营中有慕大教头压着才不敢造次,今日入山甫一离了他人管控,就似是顽猴归乡,愈发放肆大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