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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男依旧望着那副画,说:“哪里不一样?”

我说:“艺术是有感情的。因为有感情,所以即便是同样的星空,同样的眼睛,看到的却是不同的美景。”

堂哥在旁边给我补充:“就像照相机的滤镜。”

胜男陷入沉默,良久说:“那也是科学,照相机是符合物理规律的。”

堂哥跑了。

我饶有兴致地坐在她身旁,说:“那你觉得这是什么呢?”

胜男说:“一幅画。”

我说:“里面的内容呢?”

“一幅不符合物理规律的,被你认为是描绘星空的画。”她看向我,说,“它不是宇宙。”

我看着她的眼睛。

三岁的胜男特别小,比一般小孩都小。

候太太说,她几乎不吃所有东西,差不多是靠营养素维持生命的,当真就像外星人。

她不肯趴着,不肯爬,不肯走路,她只能坐着。

但她特别漂亮。

我永远都记得,那天她梳着齐耳短发,有点自来卷的头发黑黑软软的戴着红色蝴蝶结发卡。

她的皮肤白得像雪花,嘴唇红得像学业,身上穿着黄蓝撞色的小纱裙,看上去就像卡通片里走出来的白雪公主。

她坐在地上,丢开两条细细白白的小腿,她仰着小脸儿望着我,像个老学究似的,一本正经。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你是对的。”

胜男是来自星星的孩子,没有人比她更懂宇宙。

而我从小就喜欢有关宇宙的一切。

那天下午,她拿着我的太阳系模型,给我科普了许许多多有关星系的知识。

直到候太太惊恐地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