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刘淑珍眼眶当即就红了,“我——”
旁边的牛二妮却不干了,“顾宁,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外人?我们哪里是外人了?”
顾宁没搭理她,而是领着阳阳,一步步走到刘淑珍面前。
没有留丝毫情面,有些东西不破不立。
她护着母亲太久了,久到她连怎么护着家人都忘记了。
顾宁掰正阳阳的脸,让他触目惊心的红肿脸蛋露了出来,“妈,阳阳为什么摁着刘蓉蓉打,你不知道吗?向方哥为什么和对方起争执,你不知道吗?”
刘淑珍哑口无言,“我知道,但——”我嘴笨,讲不过。
“都说为母则刚,妈,你懦弱我明白,以前在顾家的时候,他们打压你,但是现在分家了,搬出来了,你就是这个家唯一的女主人,但是——”
她话锋一转,说不出的失望,“但是即使这样,你仍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娘家人,欺负你的亲儿子,欺负向方哥,甚至,由着他们算计我在纺织厂高中读书的名额吗?”
屋内骤然安静了下来。
刘淑珍嗫嚅,“我没有给,我只是心软,我一看到娘家人就没了主心骨。”
“你心软,所以阳阳就要被欺负,向方就要被欺负,我的东西就要被小偷偷走。
妈,如果你在这样下去,我不知道,我们这个家,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在这个家,顾宁才像是一个女主人,她护着父母,她护着弟弟。
她在外面经历风雨,但是她却没想到,就仅仅是出去报了个名,家里就后院失火了。
顾宁特别疲倦,真的。
她这副样子,这副话,没有发火,但是却让刘淑珍无端的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