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歙知道这只是前锋,定有大军在后,能不能守住阳翟,守住颍川,至少要顶过下一次大规模的进攻。
“但愿颖阳和襄城不要落入敌手,否则征南大将军便后退无路了。”
来歙心中忧虑,趁着敌军人少,不能四面围城,四处派出快马,向全郡各县去送信,让他们加强防备,莫使敌有可乘之机,同时调集外地人马来阳翟增援。
贼曹掾说道:“敌军人少,我军人众,为何不出城与之决战?”
来歙道:“敌军虽少,却是精骑,不可力敌。我军虽众,骤然遇敌攻城,人心惶惶,此时万不可出城,以防有变,等军心稳定,援兵到来,再做道理。”
他叹道:“郭弘匹夫无胆无智,昨日他若能带宗族百人杀入城来,我等并无防备,说不准就要为其所害。要做造反的大事,却如此胆怯,只知躲在家里偷偷准备,成不了什么大事。”
正说着,却见城下汉军忽然退去了,千余骑一会便没了踪影。
来歙连忙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得知敌军分成了两队,一队向西去了,一队向南去了。
“向南去的或许是要联络郭氏宗族。”来歙忽地顿足道:“向西去的定是进图襄城和颖阳,要断征南大将军的后路!”
此时征南大将军岑彭就在叶县一带,阳翟对其进行补给,大多要通过颖阳和襄城,若是这两个城被占了,岑彭要想退回来可就难了。
如今来歙只能期盼着自己派出去的信使能够先期抵达各县,将汉军入颍的消息传递给地方长官。
在阳翟城东南二十里,郭氏宗族及附近乡邻聚众守坞壁,差不多有两千人,其中青壮四百,全都上了墙。因为这几年多次遇到盗贼,大家都知道在坞中该如何行事,又有郭躬等人的组织,倒是忙而不乱。
等到日头渐高,北面大路上浩浩荡荡地来了一队人马,仔细一看,是郡丞带人过来,他这一路边走边收兵,出阳翟时只有不到一千多人,现在增长了一倍多,有三千人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