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面色越发不好起来,可以说铁青一片,而厉王的面色却好了起来,带着一丝淡笑,“菜。”
顾千雪想骂娘!
众人暗暗发出小小的惊呼,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厉王的笑。当然,从前偶尔发出的冷笑不算。
人的脸皮是种很有趣的东西:若说薄,一张脸皮能将一个大活人活活逼死!若说厚,习惯了、慢慢的也就厚了。
顾千雪已经破罐子破摔,反正之前在京城的名声臭,如今在朝堂上的名声臭,不就是臭名声吗?臭着臭着就习惯了。想着,少了之前的窘迫,拿起厉王搁置在一旁的筷子,夹了菜肴,放入厉王的口中。
若以为顾千雪就这般忍气吞声、委曲求全,那就大错特错了。她会反抗的,虽然不敢明面上反抗,但却可以偷偷的、暗地里的。
例如说,这一筷子下去,菜色没多少,辣椒不少。
——辣死丫的!辣得你生活不能自理!辣的你得痔疮!辣的你一进茅房就哭爹喊娘!
厉王将菜嚼了几下,咽了下去,“酒。”
“……”顾千雪想抽回自己被厉王抓着的手,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太大,根本不放过她。“喂,你不放开手,我怎么给你倒酒?”
“就用一只手倒。”厉王喜欢捉弄她,从来如此。
“……”顾千雪就这么用一只手倒了就,喂了进去。
“菜。”
“……”
就这样,一口酒一口菜,在南樾国文武百官极其家眷的众目睽睽之下,顾千雪便坐在厉王腿上为其喂饭,当顾千雪被赦免时,几乎感受到了生无可恋。
她浑浑噩噩地回了去,迷迷糊糊坐在位置上,情绪却怎么也调动不起来。
裴姨娘撇了顾千雪一眼,冷哼道,“柔儿可不许学这种放荡的淫妇,真是丢了顾家的脸面。”
顾千柔早笑得开心,“是,娘您且放心,柔儿才不是这种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