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雪点了下头,“好,那我说了,痊愈不了。”
虽然早料到这样的回答,但初烟依旧面色一白,“……真的吗?即便是千雪郡主,也……不行吗?”
“我也很想彻底将他治好啊,如果有无菌手术台、如果有精密仪器、如果可以放置心脏起搏器,也许……”顾千雪叹了口气,“也未必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果在早了十年,也许便痊愈了。”可惜,现在却不行了。
初烟浑身抖了几抖,而后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满是凄惨,“但即便主子不幸病逝,有郡主在身边,主子也是幸福的。”
顾千雪点了点头,胸口闷闷的,与其说心痛,还不如说是遗憾,就好比病房中一名坚强的病人病逝,更好比,她好友病逝。“我会尽量为他调养身体的,”仅从这一点,她便知晓自己的心意,心底到底喜欢的是谁。“药方我已经开好了,晚一些为其煎药,我先回去了。”
“奴婢送郡主。”初烟亲自驾车将顾千雪送回顾尚书府,直目送其入府,方才离开。
回了顾尚书府,顾千雪反思这一日的所作所为,越发觉得自己可笑了。
“奴婢见过郡主,”离得大老远,玉莲和玉翠便冲了过来,神色焦急,“郡主,您没事吧?初烟没伤害你吧?”
顾千雪笑着摇头,“没有,初烟是我朋友,怎么会伤害我?今日府内如何,夫人和少爷如何?”一边说着,便一边向牡丹院而去。
两名丫鬟紧随其后,玉翠如实禀告,“回郡主的话,夫人和少爷一切都好,白日里夫人曾经吵着要郡主,后来老爷回来后,夫人便没找您。”
“……”顾千雪无奈,这便宜娘还真会见色忘闺女,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不过值得庆幸的一件事便是,因为府内没有其他姨娘,她便是不在府中,也是安心的。
入了牡丹院,在下人们的问安声中,千雪入了房间,却见赵氏和顾尚书正下五子棋,奶娘则是抱着小男娃在旁边笑着瞧着。
“偌澜,为夫赢了。”顾尚书。
“怎么会……哎呀,真的是这样,竟然五枚子连在一起了……不行不行,我不要下在那里了,要换一个地方下。”赵氏悔棋了。
“……”顾尚书早已习惯了,默许了其悔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