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所有人都离开,太子翻身下床,从容穿衣。
床上装睡的丘安然依旧抖得不停,双齿之间不断打颤,那声音传遍房间每一个角落。
太子却仿佛未听见一般,依旧面容平静的穿衣,整理头发,用巾子擦了一下脸,而后用冷茶漱了漱口,在镜中确保自己的仪容整洁后,推门而出,随后又将门扉轻轻关严,好似心疼沉重的佳人,不忍心打扰其酣眠一般。
大厅内,气氛尴尬又压抑,皇上面色铁青的坐在上位。
太子前来,再次为皇上请安,跪地不起。
“尧儿,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安然是你皇兄心仪的女子吗?”皇上暴怒。
太子不卑不亢,先是磕了个头,而后直起身,“回父皇,儿臣知晓,但大皇兄请旨后父皇却未赐婚,也就是说,父皇也是不赞同此事或者暂时还未赞同。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儿臣与安然两情相悦众所周知,儿臣不愿公然违逆父皇,便只能如此。”
皇上更生气了,“呵,不敢违逆朕,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法子逼朕?”
太子依旧道,“不,若父皇仁慈而成全我们,儿臣一生一世感激父皇恩德,赴汤蹈火,只要父皇需要,便是儿臣的命也随时拿去。但若父皇怜悯大皇兄,儿臣也是无怨无悔,儿臣尊重父皇的决定。”
一番话,却将自己和丘安然说成了苦命鸳鸯,更是无论皇上做出何种决定,都是“仁慈”的表现,要么是怜悯太子,要么是心疼厉王,可谓将借口说得完美无缺。
这便是说话的艺术。
众人有些不知情的,还真是信了,唉声叹气,心疼这对苦命鸳鸯。
裴丞相和丘侯爷等人只觉太子令人叹为观止,这般临危不乱、转危为安之人若不成功,还有何人能成功?
皇上自然知晓厉王不喜丘安然,更知晓厉王在裴丞相和丘侯爷之间已成功埋下暗桩,可以说,从皇上的角度出发,太子与丘安然的结合,比厉王与丘安然更令人放心。
皇上有些不悦,并非因为太子如同一条泥鳅般令人拿捏不住,而是因为自己竟被厉王算计在内。
最终,皇上叹了口气,“罢了,朕也年轻过,懂你的心思,实际上沨儿请旨赐婚而朕一直拖着未下旨,正是顾忌此事。”停顿了好半晌,又叹了口气,“关于安然之事,你自己与你大皇兄商量吧,朕不管了,但切记,若因为一名女子而伤了兄弟之情谊,朕可不饶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