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千雪道,“外公也别太悲哀了,也许这就是命运,再者说,母亲如今十分幸福,不是吗?”
赵元帅也强颜欢笑,眼神欣慰,“没错,因为有你,偌澜很幸福。”
顾千雪觉得还是换一个话题罢,否则被这话题压得喘不过气来,“外公,如今太子入城几日,却依旧不提审您,您认为其中会不会有诈?”
“太子来者非善,”赵元帅道,“如果我没猜测,他不提审,便在争权!最近几日,他定是将关东城上上下下的官员换了个遍,换成自己的人吧。”
千雪钦佩,“外公连这个都能猜到?”
赵元帅道,“多活了几年罢。”
顾千雪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想——太子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以太子等人步步为营的性格,接受关东城一案会不会根本就是太子的预谋?如果真如同赵元帅所料,太子欲拿下关东城的有什么阴谋?
一个又一个问题困扰,就连再次回忆太子的音容笑貌,都觉得带着一股子诡异。
二皇子的神秘与太子比起来不值一提。
最难的并非是隐藏身份,而是既要隐藏身份,又要伪装另一种身份行所需之事。
第二种,便是太子。
出了大狱,虽然装成傻姑娘一般的疯疯癫癫,但顾千雪心头却沉沉的。
她抬头看向逐渐大起来的明月,心事重重。
慢悠悠的过了拐角,超出监狱守卫的视线,千雪渐渐收敛了伪装的微笑。
初烟上前,问道,“郡主,您为何面色这般难看?”
“没什么,我们走吧。”顾千雪道。
她在担心什么?她在担心一个人。
皇上多疑自私,太子诡计多端,二皇子身份成谜,他呢?厉王呢?
从前认为厉王冰冷可怕,强大得犹如铜墙铁壁一般,但如今却认为,所有人当众,最可怜的便是厉王,最无助的也是厉王。
但……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厉王与应家大小姐有了婚约,想来应家定会支持厉王的吧。
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