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千雪见场面逐渐进入状态,也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便是公职官员,冰人也不能强行婚配吧?我父亲不会主动提出找妾室,我这个女儿不允许冰人入门,不亲自来,打她有什么不对?如果按照祖母的意思,官位便是老大、官位便不用讲道理,那么无论是冰人还是这屋子里的所有人,官位最大的是本郡主,是否可以理解为,本郡主说的话,就是天理?”
“你?”郑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苦无办法,毕竟顾千雪品阶在身,她还不敢动手惩罚。“顾千雪,就算你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但作为顾家一员,你这般无法无天又作何解释?老身还真不信,皇上能对错不分,是非不明!”
“我怎么无法无天了,你说说看啊。”千雪挑眉,一脸的挑衅。
“你先是遣散后院,插手你父亲之事,让顾家蒙羞,让你父亲沦为笑柄,就连你两个妹妹的名声都被带坏了,这不是无法无天又是什么?”郑氏大怒。
顾千雪平静道,“祖母真是老了,记性竟如此差,父亲解散后院姨娘是我决定的吗?裴姨娘与管家通奸,也是我的决定了?如果没有裴姨娘的通奸,何来解散后院一说?祖母您记住,父亲解散姨娘是因为裴姨娘的通奸,而不是我。”
这是事实,虽然只是一部分。
郑氏被反驳得哑口无言,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旁周嬷嬷用口型提醒了下,郑氏这才恍然大悟道,“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为你父亲找妾室却是我的责任,你有什么资格插手?”
顾千雪回到,“呵,我若是祖母,这个时候可不提什么父母之命,若不是父母之命,父亲当年会娶裴姨娘?若不是因为裴姨娘,父亲后院怎么会有通奸之事发生?若没有通奸之事,父亲又怎会沦为同僚的笑柄?所以归根结底,还是祖母的责任罢。”
郑氏瞠目结舌,之前便知顾千雪伶牙俐齿,但以为因其后靠山才理直气壮,如今赵元帅倒了,她还有什么放肆的?
顾千雪猜到郑氏无言反驳,继续道,一言一语依旧缓缓若流水,“若我是祖母,因自己之私心害儿子以绿帽子,从今以后便再不干预,这叫……脸!”说着,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盛世美颜。
这是正面嘲讽,没有委婉也没有遮掩,赤裸裸的骂郑氏不要脸。
郑氏气得连连杵拐杖,“来人,来人!”
顾千雪静立,挑着眉,就等郑氏叫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