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棋俯身抬头,目光真诚,满是歉疚,“雪中长跪,不痛在身痛在心,若非寒棋出现,哪里来的这般波折,县主受苦乃我之过。”
温宛没想到。
她真的没想到最先来与她道歉的不是萧臣,是寒棋。
可这与寒棋有什么关系!
不是寒棋也会是别人,这件事她真正伤心的是不明不白!
她真正伤心的,是没有被真诚以待。
“长公主不必如此,雪中长跪是温宛想要保住我御南侯府的颜面,是我私心,并非因为别的。”温宛扶起寒棋,“公主坐。”
“县主豁达。”
雅室里没有别人,紫玉和与寒棋一起来的丫鬟被安排到隔壁雅间,温宛特别吩咐殷荀照着她这桌的膳食给紫玉她们也准备一桌。
九全宴,一道菜也不少。
殷荀亲自上菜,茶是极品碧螺春。
“有苦丁茶吗?”寒棋在殷荀准备倒茶时问道。
殷荀随即将茶壶搁到温宛身侧,“客官稍等。”
待殷荀离开,温宛沉默半息,看向寒棋,“公主喜好苦丁?”
“不喜,非但不喜还很讨厌。”
寒棋看了眼桌边青瓷茶杯,淡淡道,“人生而苦,至死方休,吾不敢甜,怕贪念,有贪则有欲,有欲则苦,可那是求而不得之苦,怕是要更苦。”
“我喝苦丁,是想告诉自己,人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