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冽沉默了一下,喝了一口,这一口一杯酒只剩个底。
米丘一笑,不动声色地给他倒满。“不过我看你似乎不怎么高兴,你难道不开心更多的人知道你受委屈了吗?”
“这并不能消除他们对我的杀意。”江冽目光沉沉,又喝了一口,“道不同不相为谋,被不相干的人知道过去没有什么可开心的。下次见面,我还是要杀。”
“那咱们两个开心不就行了?”米丘微微抬手,杯里的酒微微摇晃,“我觉得值得庆贺。”
江冽看了她一眼,杯壁碰撞,清脆一响。
米丘道:“今天在正心宗……你就不怕我真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匕首插进你的身体里?”
“你呢,你不怕我反悔,杀了你?”
米丘摇头,“我相信你。”
江冽一愣,头顶的弯月困在杯中,像是镜花荡漾。“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安静,就不会杀我为难我吗,我可是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江冽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两人又碰了一下杯。米丘的脸开始晕红,说话也有些含混了:“所以,你还没有说,你当时看着我拿着匕首在想什么?”
江冽摇了摇头。
是不想说,还是什么都没想?
米丘也没追问,她看得出来对方的心情好多了,于是乘胜追击,丰满自己的人设:“我找你喝酒,不仅是为你感到开心,还有为自己感到悲哀……”
她吐出一口气,“今天亲眼看到铁锋削的真面目,却有些不真实感。平时娘亲嘴里、师父口中的那些大人物,也有自己的欲望,也有自己的算计。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