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刀平生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要不害怕那是假的。
他现在是两腿发软,眼前发黑,手也是抖的。
人家上万饶大军,自己这边才多少点人啊?
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了,不想着怎么托,阻止人家的攻击,还要对着人家放一箭,这不是主动挑起事端吗?
万一激怒人家,直接就攻打的话,那可麻烦了。
实话,郑刀这一箭是硬着头皮,壮着胆子射出去的。
沾染了油松的怒箭,在空中滑过一道亮丽的火线。
尽管郑刀很紧张,可是这一剑射出去还是很有准头的。
毕竟是经过严格训练出来的。
弩箭落地发出砰的一声,油松火花四溅。
一大片火星,吓了格吉鲁一大跳。
郑长生,这个时候大吼一声:“大明军寨之前一百米内为禁区,擅闯禁区者格杀勿论!”
这一嗓子,郑长生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寂静的夜空中,这一嗓子好像炸雷一般,飘荡在格吉鲁他们的上空。
云龙侗十八寨众人皆哗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郑桃的眼睛都瞪圆了,我操,少爷这一嗓子竟然把上万人生生的吓退了一步。
这无形中给了郑刀以及所有大明兵卒的心中,注入了一支强心针。
“退!退!退!”
大明军营中齐声高喊,声威赫赫。
顿时人心大振,所有兵卒信心倍增。
格吉鲁被郑长生的这一嗓子,和刚才郑刀的那一箭,着实惊到了。
没成想到大明军威如此之盛,当年蒙元铁骑的兵锋他也不是没见过。
要两者之间做比较的话,还是现在大明的威风更胜一些。
军队嘛,这才是真正的战兵。
蒙元铁骑当年虽然犀利,但是乱哄哄的一窝蜂般。
格吉鲁心中暗暗称赞。
“在下云龙侗十八寨总寨主格吉鲁,无心冒犯大军。
请永和伯出来话!”
格吉鲁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爱女前来刺杀永和伯,现在生死不知。
爱女心切的他,决定先礼后兵。
如果不是刚才郑刀的那一箭,和郑长生的那一嗓子,以及大明军营中传出的如山一般整齐划一的嘶吼。
他或许就直接杀进去,把女儿救出来了。
他本来就是抱着这个目的来的。
既然对方来叫阵了,那郑长生也不能认怂。
明军大寨营门一开,三百火枪手,整整齐齐的排成三列纵队。
呼呼啦啦的开出营门。
一出营门之后,随即变阵。
三列纵队改成三列横队,手中平端着火枪。
明晃晃的刺刀,在火把的照射下,泛着寒光。
两军对峙一百步距离,这个距离是火枪的最佳射程。
郑长生改装过的火枪最大射程可达三百米。
不过三百米的距离上准头就不太好了。
一百米到两百米之间,这个距离是最佳的。
前面有壕沟拒马阻挡,正面只有两丈宽的平射范围。
三百人连续不间断的射击。
对面这群人马如果想杀到军寨之下。
不付出相当多的代价是根本不可能的。
况且还有那么多震雷和火油弹呢。
郑长生是心中有把握的,以血肉之躯对抗枪弹,这根本就是当地党局以卵击石。
心中有底气,胆子才硬。
此刻的郑长生,内穿软甲,外面照着素罗征袍。
腰间挂着那把牛逼轰轰很拉风的秀春刀。
他迈步走上前去:“格吉鲁,你要见本伯所谓何事?”
格吉鲁一看永和伯郑长生,安然无恙的出现在阵前,就知道坏了。
女儿肯定凶多吉少,心想着急起来。
双手抱拳:“永和伯爷,老朽也就不客套了,开门见山的跟您。女云朵年幼,不识大体,或许得罪了永和伯您。
还请大人不计人过,不要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郑长生冷冷一笑:“格吉鲁,你这带着上万的大军前来,是在向本伯爵示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