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宁公主又骂了一句:“还是这种出身不明不白的家伙!”
赵崇昭原本在“我又做错事”的懊恼之中悔红了眼,听到晏宁公主这话后却炸了毛:“什么不明不白,三郎就是三郎,关出身什么事!你不喜欢就算了,大不了我去求父皇让你们和离!”他抓住谢则安的手就要往外跑。
谢则安一顿,挣开赵崇昭的手说:“我和……宁儿说两句话。”
赵崇昭听到谢则安这声“宁儿”,整个人呆住了。他呆愣地看着谢则安走到床前和妹妹低语,心底不知怎地冒出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好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着他的心脏。
不舒服,特别不舒服。
谢则安并没有察觉赵崇昭的异常,他拍了拍晏宁公主的手背,低声劝慰:“殿下不要着急,就算不走科举我也可以帮太子殿下……”
晏宁公主呼吸微滞,一抬头,盈满泪的眼眸猝不及防地与谢则安的目光对上了。
谢则安心里有点怜悯。
身体已经这么弱了,赵英还告诉她要把她哥哥这个太子换掉,难怪她时不时会病重。
身在皇家能有这样的兄妹情谊,也算是极为难得……
谢则安笑了笑,朝晏宁公主保证:“以后就交给我吧。”
晏宁公主知道谢则安误会了,但她要的正是这样的误会。
她以前没藏好是她的错,以后不能再犯那样的错误。
她的一生注定如梅花易凋、烟花易散,也许她的生命走到终点时谢则安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不能让谢则安知道她的心意,因为那对谢则安而言是一种负累。只有从来没开始过,才不会成为他日后的负担。
晏宁公主垂下眼睫,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