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页

裴向雀头一回对老师撒谎,心里还挺愧疚。

安知洲和他一起出了办公室门,替他收拾了书包,推了他一下。

虽然不能戳穿,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怎么就这么傻!”

裴向雀听不明白。

拿着班主任批过的假条,裴向雀很快就通过了门卫,没出学校几步,就看到不远处停了辆车,车前站着陆郁。他身穿一件暖灰色的长款风衣,撑着一把纯黑的伞,样貌出众,身姿挺拔,风度翩翩,来往的

人都不免多看一眼。

其实在北方下雪是不必打伞的,而陆郁是南方人,习惯如此罢了。

裴向雀三两步跑到陆郁面前,身后是一连串清晰的脚印,陆郁拂了拂他头顶的雪,将他塞进了车厢后座。

出门看电影,总不好还穿着校服,陆郁带来的衣服都放在后座。裴向雀脱了校服,把那几件衣服套上,转眼就换了个模样。

他穿着陆郁给他买的衣服,一件纯白色的羽绒服外套,围着一条鲜红的围巾,把下巴都捂了起来,只露出小半个脸颊和一双黑眼睛。围巾的颜色亮极了,衬得他的皮肤比外面的雪还要白,整个人像是在枯燥单调的冬日里的一团流窜着的火。

裴向雀长在南方,大多时候不下雪,即使下了,也是雨夹雪,雪花存不住,从没有真正瞧过这样的景色,正趴在车窗上,数着外头的雪花。